今天又能看到淡淡的月牙儿了

 

   

    当我再次看到小巷，心情和当初绝然不同。怎么说呢，因为那里有你，或者说，那里不再有你。

     周游了一圈，再回来，发现它还在那里。原来，我们才是那短暂的。

   

第十四站：卢家大屋

    出了公园，我就去巴士站等车去卢廉若公园，想着大三巴附近的卢家大屋我还没有去过，上次去那条小巷买鱼蛋和冰淇淋，过其门而不入，据说是晚清时期粤中民居的风格，就想去看看。于是我离开公车站，沿原路返回到大三巴附近。

    在刚刚经过的那条街上走着，看到街对面一个小巷上去似乎是个小庙，这时候走也走累了，甚至懒得拍照，没有理会就继续前行了。后来在地图上看到是哪吒庙和旧城墙遗址，旧城墙是葡人最早在明朝隆庆三年（1569年）开始建造的，现存的遗址是真迹，居然错过了，非常惋惜。

    走到大三巴旁边的巷子里看到一座旧楼，积尘的斑驳的墙和破旧的窗，以为到了，走到门口才看到是正在使用中的居民楼。旁边就是卢家大屋，居然崭新了许多，令我诧异。据说是清光绪十五年落成，也没提是原貌还是修复，无奈地笑了笑，细看果然是修旧如旧的成果，一个崭新的古董楼，由旁边真实的破旧居民楼映衬着，真是不伦不类。据说李嘉诚要在北京前门附近修四合院，作为高尚住宅出售，我听了不禁心疼，那些珍贵的陈年旧迹，毁掉已然可惜，如今又不伦不类地仿造，全然不顾其中的格局讲究、历史内涵，白白给人笑话了去。大学一年级学博物馆学，讲到文物和仿制品的区别，说到仿制品当真品展出，对参观者的感情是一种伤害，我今天才真切感受到。

    卢家大屋里是一些摆样子的家具，二层的楼和窗的格局倒是新鲜有趣，从二层的窗望过去，是街对面的居民楼阳台，拉着密实的窗帘，糊着厚厚的窗纸。这边厢的家是专门展示给人看的，那边厢却避之唯恐不及。

    我失落地想什么是历史，即使看到的是同样的东西，我们有的是不同的眼睛，没有当初的背景，了解如此之难。如果当事人看到我们现在的注解，一定会觉得滑稽可笑。

    就像读诗一样，我爱着海子的诗，他的诗会让我感受到一定的心情和意境，然而当时他做诗时的所想，我永远不得而知。

    在大学同学聚会上听到过一句经典的话。班上男生小M苦恋我同宿舍女生Z,多年求之不得，实习时老师宣布抓周决定一男一女配对一起买菜。小M同学在概率极小的情况下，居然抓到和小Z一起买菜，当时全班震惊，觉得如此巧合。这段缘分终未成就，二人天各一方，已是曾经沧海。如今小M已另携甜蜜女友出席同学会，大家讨论当初小M是否真有作弊？又是如何作弊？小M只是笑而不答。另一男生感叹说：“所以说真是，过去了就再难得知历史的真相了。”后来想想，深以为然。

    后来想想，为了这“假”的卢家大屋而错过了旧城墙真迹，目的与过程，对错与得失，有时候真难预料。不过，一切都是经历，遇到就好。

 

第十五站：再见大堂 

    走出卢家大屋，想着巷子的另一头还从没走去过，就向前走，结果没有几步就走出了小巷，呈现在眼前的居然是……大堂！

    我晕……我今天早上的第一站！

    原来这么近，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安排，让我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也许可以弥补早上没有在教堂里拍照的缺憾吧，我于是走进去坐下，这时候教堂里零星地有人祷告。我怕拍照打扰，就坐到最后一排，悄悄拿出相机拍了两张。大堂正中央供奉着耶稣受难像，后面是繁复华丽的彩色玻璃，画着上帝和天使，侧面的拱门里也供奉着神像，非常华丽。

   

第十六站：卢廉若公园

    出了大堂，我又来到十字路口坐车，坐到荷兰园大马路上，去寻找我最后的目的地：卢廉若公园。在荷兰园大马路上下了车，一路走去，路边有很多漂亮的建筑，另一边远远的可以望到东望洋灯塔。

    我想起自己走在新马路上，一路看对面的建筑时的所想。在澳门，街道会很窄小，通常抬眼望天，会发现望到的天空和街道一样窄。可是这样窄小的街道，我发现总是需要走两遍，从这一边走，看对面的风景，还要从那一边折返看回来。

    如果不走到对面去，你怎么知道这边的所在是怎样呢？

    经过了几套别致的路边小花园，我终于找到了卢廉若公园。

    卢廉若公园里有很多错落有致的太湖石，弯弯绕绕走到后面，一派中国文人的雅趣。走到后面，发现有个惊喜：正在进行陈复礼先生“浮生光影”的黑白摄影展。进去仔细看了，很受感动，也有所启发，其中我最喜欢的一副是“两修女”，走在沙滩上的两修女，头顶是宁静的天空，尤其是银盐版的，天空上的云是没有的，更显平静。征得管理员的同意拍了一张，效果很不好，在此留存。

    卢廉若公园里还有一个澳门茶文化馆，展出了少量茶桶茶具。

   

第十七站：国父纪念馆

    走出卢廉若公园，已经六点多钟，看到地图上街对面有个国父纪念馆，就走了过去，可惜已经关门，之后在外面拍了几张。从街对面过来，等到了国父纪念馆这边回望，又发现来处是一栋不错的建筑，真是，如果不走到对面去，你怎么知道这边的所在是怎样呢？

    暮色渐浓。街边是行色匆匆的行人和车辆，暗沉的暮色中似乎大家都惶惶然忙着归家的样子，我也坐上公车往外港坐船去。

    这一日在澳门，走了许多的地方，有着许多的感触，充实而开心，真好。

   

    我明白这一刻是多么美好，也明白这一刻如此短暂。

   

第六站 西洋坟场

    风停，雨住，从餐厅出来，还看到了“澳门私立利玛窦学校”，利玛窦是令我非常景仰的人物，拍下来留作纪念。

     沿着民国大马路走到了南湾大马路上，数日的劳累和微醺让无力再走，就拦了一辆的士，前往北部的白鹭巢公园。

      的士上放着李宇春的现场演唱会，我疲惫地蜷在座椅里，两只脚在鞋里酸软地肿胀着，车子开上斜坡小巷，突然望到右手边有一个教堂和坟场，我在地图上看到过有坟场的，于是让司机停车，决定去坟场看看。

      这个坟场叫圣味基坟场，大门前坐着几个阿婆，我奇怪她们怎么在这里闲坐乘凉，上了年纪不忌讳么？进了大门就是一个绿色小教堂，几个白皮肤的女孩在留影，四周是墓园，我从左手边小路上走去，边走边看。

      以前从未见过天主教徒的墓园，每个人的墓葬装饰各不相同，有大大小小的浮雕装饰，有圣母、有天使、有十字架，也有那种在电影上看到的石棺上刻着十字架的浮雕，上面还有一束鲜花。很多中国人的墓碑上印有黑白照片，有些是夫妻合葬，有些称某某太夫人，记得有个墓碑上左右两张女主人的照片，很美的黑白剪影，蓬松的大卷发，面庞俏丽。这个墓园的规模很大，起码有几百个坟墓。没想到坟墓也可以这样华丽热闹，简直是个天主教雕像展览会，我想，也许他们在地下并不寂寞。

     中间的小教堂是粉绿色，里面布置简单，有漂亮的神像和彩色玻璃装饰。我很爱教堂里的彩色玻璃，艳丽明亮，那浓重的风格很像西方油画。我也喜欢后面的深色木制小楼梯和窗，比着前面参观的大教堂少了庄严肃穆，多了亲切简朴。也许是天主教徒们祭奠亲人举行小仪式的地方吧。

      冰冷的墓碑前，嫩黄色的花朵生机盎然。

 

第七站 道教庙宇

    从坟场出来，看到一些漂亮的房子，还有少见的蓝色小楼，却迷失了方向，以坟场为地标找不到去白鹭巢公园的路。迎面过来一个亲切的阿伯，头发花白却精神奕奕，主动上前用普通话问我去哪里，给我指了路，热情地说：我是澳门公务员，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开心地道谢，继续前行。

    沿着路走啊走，还没走到，在十字路口看到庙宇类的屋顶，于是过去看，连着四个小庙：南山庙、包公庙、睡佛堂、吕祖仙院。香港和澳门的庙宇经常是各路大仙汇集，有的甚至道教、佛教、地方宗教的集合在一起，各据一方，一点都不浪费空间。神仙们聚在一起估计还能搓搓麻将谈谈天，免得寂寞。

   

第八站：著名景点

    附近路上停了很多旅游巴士，我想就算不是白鹭巢公园，也一定是个著名景点。于是随着游人走去，走着走着发现……欲哭无泪地发现：果然是著名景点——大三巴牌坊！

        呃……天啊，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不需要再发掘了啊，555

    

第九站：路边花坛的珍珠奶茶

        休息一下，想着既然来了，还是去那个小店喝珍珠奶茶吧！于是走下去，大三巴前面熙熙攘攘，人头攒动，难怪其他地方很少见人，都跑到这里来了。经过路口看到一家很小的店面，在卖凉茶，我想这么小的店面很容易就忽略过去了，能有生意么？抬头看看，却是以前听说过的“大声公凉茶”，似乎很有名。这时候却还没什么生意，我买了一杯凉茶一边站着喝，一边端详墙上贴的报纸广告，说此店主人义卖凉茶捐款等等，凉茶好苦……

        我去排队买了念念不忘的珍珠奶茶，这一次才看到店名：台北小泉居。到花坛那边慢慢品味时，旁边的金发美女对我的T恤很有兴趣，问我哪里买的。我说Hong Kong，Esprit。她说：“哦，香港人啊，我说怎么和澳门人长得很像，香港人，澳门人，面孔一样的。”呵呵，我想，大概对她来说中国人面孔都一样吧，就像我看白种人都一样一样。

        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对面的居民小楼，三四层高的样子，半圆形的狭窄阳台上有个胖胖的男人，一身肉色，似乎只着短裤，正专注地往下看向这边，乍一见吓了我一跳，感觉有些bt，喝完了赶快走。

   

第十站：睡在玫瑰堂

    走得脚好累，决定去玫瑰堂歇歇脚。（教堂现在成了我免费歇脚的地方了:P）

    玫瑰堂里供奉的是玫瑰圣母，里面静悄悄的，有零星的教徒和游人。我放下行李，照了几张相。澳门的很多教堂供奉的都是圣母玛丽亚，我却只喜欢耶稣受难像。觉得好困好累，又觉得似乎趴在桌上睡不太礼貌，于是一手放行李上，端坐在那里合上眼睛开始打盹。

    困意让我频频点头，点得猛烈了就醒过来，然后继续闭上眼睛睡。断断续续地开始做梦，梦里忙着和人分辩。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小时，渐渐醒转过来，觉得手脚酸软，动都不想动。看看旁边的两个保安，并没有在意我睡觉，后面还有个大包小包游人状的男人，干脆趴在桌子上熟睡，令我颇有同志之感。背起包包，开始走向下一站。

        还是要找白鹭巢公园，于是按图索骥，从大三巴前的一条斜街上去，路边全部是卖中式家具和仿制古董的小店，安安静静，只有零星的路人，和大三巴前面的热闹又是不同。

     

      你知道吗？当我们路过，那会是唯一的相逢。

   

    我喜欢澳门，因为他在高楼广厦之间隐藏了许多过去。澳门于我而言，就像罗大佑在鹿港小镇里所唱，令人带着莫名的乡愁。一个人旅游是我的梦想，这次我去了一个用脚步就可以走遍的小镇，用一整天的时间发掘。

   

第一站：主教座堂

    早晨，决定先去著名的大堂，也就是主教座堂。我坐公车到了地标之一——八角亭，凭着地图从美丽街进去。澳门所谓的街，最宽也只能并排两辆汽车，窄的话不过一辆，美丽街其实是两边都是居民楼的小巷，楼上漆着鲜艳的红。走到底看到“大堂斜街”的路标，一转脸就是大堂的侧面了，这时候不过清晨八点多钟，天气阴晴不定，时时会落下一些雨来。我向正门走去，听到隐约的唱诗声。大堂是典型的欧式建筑，用巨大的石块砌成，墙壁经过岁月的磨蚀现出自然的青灰色，有着说不出的朴素庄严。让我想起北京大学图书馆新馆，如果建成这样多好。大堂一侧是一座奶黄色和白色相间的建筑，黄白相间是澳门建筑普遍采用的颜色，不知道有什么说法。大堂前行人寥寥，一片安静，我拍了几张照片，就推门走进去，里面居然密密麻麻跪满了人，直到最后一排，把我吓了一跳。才想起今天刚巧是周日，正是天主教徒做礼拜的时候。唱诗已毕，站在中央的主教正在用广东话讲道，众人虔诚地跪听，一片肃穆。广东话那柔软的倾斜的腔调，糅合了主教带有宗教气质的声音，于我有种奇异的迷惑。打量四周，阔落大方，装饰简洁，主祭坛只是彩色的玻璃窗，据说在主祭坛下掩埋着十六和十七世纪的主教和圣徒遗骨，所以被称为主教座堂，也许因此成为众教徒争相朝拜的地方吧。

    我站了一会儿，就悄悄退了出来。天空下起了清凉的小雨，我撑起伞一边走，一边想着下一站要到哪里去。

   

第二站 圣老楞佐教堂（风顺堂）

    过了十字路口，南湾大马路就在眼前。于是我决定走到那里，去看看吸引我的圣老楞佐教堂和主教山教堂。刚到南湾大马路上，看到一座古旧庄严的建筑，似乎是被弃用了，走近细看，上面仍留着“初级法院”模糊的四个字。在大陆的时候，只是分区级法院、中级法院、高级法院，今天第一次看到初级法院的称号，我就像第一次看到“假菩提树”那样兴奋，决定拍下来拿回去给父亲看。所有的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落了灰尘，一点都窥不得，我只好向前走。不远处有个粉红色别墅式建筑，上面挂着鲜红的国徽，围墙前面站着一个看起来并不很正式的警察，看地图才知道是政府总部所在。粉红的大楼侧面配上花园和碧绿的草地草地，一副浓浓的南欧风情，有着热带地方的鲜艳和悠闲。

    旁边的一个小巷上有“风顺堂区”的标牌，我猜圣老楞佐教堂应该就在左近，于是顺着小巷上坡过去。据说这一地区是昔日的高尚住宅区，如今高尚住宅的踪迹丝毫不见，四周是普通的半旧低层楼房。小巷走到底，对面就是教堂。一样是黄白相间的建筑，却已经颇为破旧，左右两个钟楼，一边嵌着黑色底盘的钟表，一边悬挂着座钟。怪不得巴黎圣母院会有钟楼怪人，原来座钟于教堂是不可少的。 拾阶而上，传来里面主教的讲道声，走进去同样是密密麻麻的人。穿着宽袍的主教正站在中央，用柔和的广东话说：“在每个人心中都是有疤痕的。当伤痛过去，一年多、几年过去，一切不再，心里却还是会留有深深浅浅的伤疤。我们唯一可做的，就是不要强求，不要太认真，忘记伤痛。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没料到他居然在讲人生哲学，居然在讲道中引用道家风格的中国谚语。也由此想到，这么多人皈依宗教，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是希望找到心灵的安慰和居所，真正的上帝和耶稣是否存在，也许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即使在宗教传播这么普遍和强势的澳门，也到处可以看到与中国文化融合的影子。毕竟，受教的是中国人，本土化在所难免。比如眼下这个圣老楞佐教堂，是澳门的三大古教堂之一，华人为了祈求风调雨顺，称之为“风顺堂”。在地图上看到的圣奥斯定教堂，据说当年教士用蒲葵叶盖屋顶，因为蒲葵叶在风中飞扬的样子而被华人称为“龙须庙”。我一直以为大三巴作为圣保禄教堂，纪念天主之母，却被称为“牌坊”，实在不伦不类，现在才明白其中的原因。由此推想，所谓中西文化融合，到底是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还是西学为体中学为用，在葡萄牙人统治了300多年的澳门，结论已经很明显了。

    圣老楞佐教堂对面，有一个很美的建筑，同样用坚固的灰色大石铸成，在天空中有着美丽的弧线，看名字是一所中学。我沿着中学往前走，朝主教山的方向出发。

    

第三站：亚婆井前地

    这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勉强可以过机动车，走去前面不远，一栋淡绿色的小楼显现在眼前，小巧别致。旁边一块路牌，显示到了“亚婆井前地”。在小十字路口遍布了一些小巧可爱的小楼，淡绿色、淡黄色、粉红色、白色，这些梦幻的颜色涂到建筑上，却不令人觉得突兀做作，反而感到新鲜可爱。比较起来，香港的迪斯尼过于童话，有着浓厚的商业气息，不如眼前一派自然随意。旁边还有一座小花园，深绿色的小亭伫立在茂密的大榕树下，另一侧的白色小洋楼有着黄色的门窗和可爱的红棚子，就像梦想中的度假别墅，令人感觉惬意而不显华丽，着实一番家居气息。旁边汩汩地流着两眼泉水。正是上午十点多钟的样子，小雨轻杨，行人稀少，两个清洁妇在默默整理花园中的落叶，我在四周徘徊良久，拍了照片，仍不忍离去。坐在树下看着那些小楼，想：要是能住在这里多好。我问其中一个清洁妇，那幢淡绿色的小楼可有住人？她摇头说不知道。后来，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到了门前，在信箱里插了一份报纸——原来是邮差来了。若是真的住人，我很想去问问房价，索性留下来，在这里生活，该有多好。

    看地图说明，亚婆井前地是葡人在澳门最早的聚居点之一，那两眼泉水是以前澳门主要的水源。澳门葡人民谣说：喝了亚婆井水，忘不掉澳门，要么在澳门成家，要么远别重来。若是以前我听了，一定付之一笑，不过这次，我想在我身上是应验了。

    地图显示，旁边是郑家大屋，郑观应的故居。我顺着地图上说的龙头左巷往前走，窄小的巷子左右都是密密的半旧住宅楼，怎么看里面都没可能有故居、景点之类。正当我怀疑自己走错的时候，看到前面左手边破旧的白墙，门口正写着“郑家大屋”。可是大门紧闭，挂着的牌子上写着“正在整修，非工作人员勿入”，我只好抱憾而回。

   

第四站：主教山教堂

    顺着妈阁街往前走，不知道从哪个巷口拐到主教山去，请教了街头乘凉的阿婆，才拐进一条看起来没有路的小巷上台阶走到了西望洋花园的后面。这些是新建的别墅区，有些建筑还没有完工，漂亮整洁，却总是不如我先前看到的那些古旧小楼。

    转个弯就到了主教山教堂，主教山教堂建在主教山上，因此得名。旁边有个朝海的观景台，这里的所见和在澳门旅游塔上的俯瞰大不相同，眼前一大片破旧的简易屋棚，正是贫民区所在。

    主教山教堂的建筑很漂亮，是著名景点之一，外面停了很多旅游巴士，教堂前人们在留影，也有一对穿着白色礼服的男女在拍婚纱照。我走进教堂，一名守卫在门口埋头吃饭，此外教堂里居然空无一人。

    在来路上我听到三名阿姨用广东话说：真係好简单。进了教堂发现里面的陈设果然简洁，正中央立着耶稣受难的十字架，左右是耶稣受难像和天父像，玻璃上只是彩色圆点，角落里的忏悔室安静地立在晨光里。我拍完照，坐了一会儿，我发现自己渐渐喜欢在空空的教堂里的静穆，坐一会儿，什么也不想，心底一片安然。

    下得山来，路上隔着铁网看到一盆粉色百合，干干净净的正开得灿烂，铁网的下部却粘着一只飞蝶，已然干死在铁网上，枯灰的颜色，让我不忍再看。

    走到粉红色的礼宾府，不许进入。路边也有很多别致的小别墅，这个地段的房子，住的人恐怕非富即贵了。其实妈阁庙就在同一座山上，不过我上次已经去过，只好沿着民国大马路向前走去。

   

第五站：西湾湖畔的午餐。

    沿着民国大马路向前走，右手边就是西湾湖。雨开始越下越大，我就想找个地方吃午饭、歇歇脚。左手边一排店面，其中一家店有单人的靠窗座位，倒也别致，于是走了进去。

    看了菜单发现，和上次在沙利文餐厅很相似，主要是葡国菜。主管过来招呼，推荐招牌菜葡国鸡、炬大虾和马介休，我上次都已经吃过，又是一个人，所以只要了薯蓉青菜汤和虾仁炒面。饮料中有一款是澳门特色的，大概叫Sangreno，我点了一杯，原来是加冰和柠檬的红酒。薯蓉青菜汤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切碎的红色虾粒透着清香，薯蓉汤在舌头上提醒着质感，还有丝丝的青菜，热热地喝了一碗，吃了送来的一小块黄油面包，虾仁炒面也就来了。门口轰隆隆来了四五个讲普通话的人，操着京腔要吃正宗的葡国大餐，一阵吵闹。从窗子望出去，外面的雨下得正急，我一边品尝着Sangreno,一边看相机上的照片，已经照了150多张，怕空间不够下午用，只好删去一些。

        Sangreno淡淡的酒香味带着一点甜酸，我望着窗外的小雨，不觉有些醺醺然。

 

 

天气晴好

在路上

我们微笑着 擦肩而过

 

微风轻扬

你一身阳光

何以想象

那暗夜里的心痛

和无端的悲伤

醒来在阴天的房间里

窗外风雨交加

 

以前暑热褪去秋凉时

在家里初盖上妈妈缝的薄棉被

肌肤会碰触到久违了的温暖与柔软

那是新鲜深刻的惊喜

 

笑自己是否太得闲

像个孩子般伤感想家

 

大雨中

去听讲座

这次实在隆而重之，

杨振宁、李开复、王晓东、校长先生等等

而且有听起来新鲜有趣的题目：

How Do We Save Lives by Understanding Death?

Scientists as Poets: Imagining Everyday Life in the 21st Century  Panelists

起码题目上令人欣慰

终于有些人文气质了

不过第一个是有关生命科学的东西

我实在是门外汉听不明白

第二个讨论我尤为感兴趣

上面几位科学名人竟然还能有浪漫情怀

不过，呵呵呵

我颇同情地看到

名人难免被贴标签

比如杨振宁的Romance和李开复的Google

真是广告效应和娱乐大众一举两得

 

还有王博士的一脸深沉不知所言

李开复博士怎么看怎么是个精明商人

坦言不觉得数学物理学有什么美

谈着什么方便快速高效率

Heart break~~

要知道我是他多年的fans啊

我心不在焉地想他以后从政还是比较有前途的

杨老先生一脸郑重地讲Beauty is different and difficult.

一脸认真的专业态度

蛮可爱

 

无它

 

 

 

 

 

昨日着裙出去，

忽觉飒飒秋风，凉意袭人。

接连两个早上，

都是通身凉气地冻醒，

才发现已经要盖薄被。

 

这一年的秋天来得早，

夏日不及送就过去了。

 

再次冻醒的早上，

看窗外灰蒙的天，

风冷冷地拂过脚，

记忆中第一次感到浓浓的秋意。

 

曾笑着想

愁这个字，

难道真的来自秋心？

如此伤春悲秋

未免也太多愁善感。

 

今日

却因这骤至的秋

想起两年来寄宿的客旅

心中似一声悠长的叹

点点的伤感、惘然和无所依

不觉中瑟缩，起了归意

 

兀自笑了

又能归向何处呢

 

若这样站到秋风里

竟很是应景了

能说什么

又有谁要听

 

我推开唯一的窗子

看见明月当空

 

起床，

丰盛早餐，

埋头论文中，

有人可以想念，

读当妈妈的人的文字

想起还有无数的明天。

 

我们只是路过。

总爱这样说着

 

路过你，路过他，

这嚣嚣浮世半生繁华

也不过只是路过罢了。

这样说着

自有淡然明达

也难掩隐隐的落寞

 

到如今才觉庆幸

 

再精彩的剧

也不过是刚开头便煞尾

不然哪里来那些柔情百转恨你情他

 

还好只是路过

才得这一瞬的光彩

且不必回头

给那些冗长无味面目全非的上演

 

一路走罢